2010年9月5日 星期日

台南之旅

今天教會的台南知性之旅還不錯,有看、有吃、有學、有體驗。只可惜在下早上太早起床,從屏東趕到教會,因此下午在奇美一直睡覺,改天再好好參訪。
拜訪車路墘教會,一直搞不清楚有什麼特點,到了才知道它和以色列紀念館同一棟,前者一樓、後者二樓。
卓牧師很熱情,講到也很有力,感覺比較像特會的模式,用較少的經文來激勵人心 。整個崇拜的方式已經和傳統長老會型態有點差異。我是從未參與過長老會的主日,但是剛去三民教會是一位南神畢業的牧師開創,到何牧師時代仍留有一點點長老會的味道,型態也和車路墘類似。只是車路墘畢竟是長老系統,他們多了幾首聖詩穿插前後,主日一開始就信仰告白,它的用詞應該是和尼西亞信經類似,不過比較繁複。
詩歌敬拜開始用現代一點的東西,當然不可能有[約書亞],萬民頌揚和讚美之泉都出來了。不過整個程序看起來非常嚴整,一絲不苟。
我問家裡小朋友,他們都比較喜歡三民的方式,對我這老的來說,也都OK。
主餐很豐盛,我們雖然都繳了費用,但是他們看到菜吃完了,立刻賣力補充,對我這殿後的人來講,真是後來居上,吃的很舒服,不過也導致在奇美昏頭轉向。
無論如何,願主祝福這間教會在仁德鄉有很好的發展,引領更多人歸主。

2010年8月30日 星期一

討論財務的雜感(3)

基督教在討論財物問題時,看法並非完全一致。以前參加真善美課程(培基文教基金會)時,得到的訊息是最嚴謹的;借貸不能碰、信用卡避免、股票期貨都避免。也有認為應與當時社會情況一起考慮,眼前的資本主義社會與過去農業社會不同,整個社會運作基礎都不一樣,應該有所彈性變通。這兩種想法都有聖經根據,前者來自摩西律法和耶穌對瑪門的詮釋、後者來自以色列人出埃及和保羅教導。摩西律法教導不得向同族人貸放取利,也就是不可以做信用膨脹的買賣,用現代社會角度理解,信用卡、股票、期貨都有強烈的虛擬成分,容易掉入耶穌所說的瑪門陷阱(錢財在不知不覺之間成了自己的神、自己的主宰)。後一種的看法則認為神容許以色列人擄掠埃及人的財物之後,才走出埃及,雖然埃及人當時都是拜偶像。只要在神的照管之下,埃及財物後來成了聖所會幕各種金器、銀器和寶石的原料。保羅也曾以食物為例,說明只要某一習慣不影響對神的信心,並且可以幫人信主,就可以彈性。
以上的說法並沒有誰高誰下的問題,而是針對每個人對神的感受度不同,剛強與軟弱的程度也不一樣,就用諸般方法幫助人可以走向祂。但萬宗歸一,若沒把神放在心目的中央並帶領自己的一切作為,縱使眼前有財務的順遂,也得不到神的祝福與照管,禍福就在未定之天,這就是為何很多大財主晚年不保或身後子孫不肖而家產散盡的原因。
一般台灣的基督徒面對以上兩個論點可能會直接選後者,因為會自認並未離開神(有去主日、有聚會、有靈修),而且我們民族性當中,對罪惡感的感受度較淺,因此會有自信地認為禁得起考驗。用另個比喻來看,馬丁路德對我們基督徒來說,其洞見程度超過一般,但是他越深究自己與神的關係,越感到不配與不安,乃至他得到「律法與福音」的詮釋靈感之後,其感受如同死刑犯站在斷頭台前突然得到赦免令,那種驚喜與超脫的高峰經驗讓他自此對神有了親切感且信心不再動搖。因此選擇後一種論點ok,但為勝過瑪門陷阱及虛擬眼障,我們必須更敬虔在神裡面。耶穌自己就做了示範,進入人間且接受撒旦試探前,曾在曠野禁食禱告四十晝夜。
上週六釋經學過程裡,曾有學員問起一個舊約的疑義:以色列人攻擊耶律哥城時,神要求個人不能朋分城內的財物,必須拿來分別為聖。但是到了攻打艾城時,卻又可以做。
個人想到一個可能的思考路徑,就是神在考驗以色列人的內心。思想的來由是有人在耶律哥城違背神的誡命(貪取財物),並且以色列人心生驕傲而忘記上帝,後來攻打艾城就吃了敗仗,而艾城軍力是比耶律哥弱小。幸而以色列人即時悔改,神才把勝利轉到以色列人這邊。第二次攻打艾城,神就允許以色列人分配擄獲的財物。
另外,最近全家一起乘車時,小朋友喜歡聽「糖果姊姊說故事」,剛好說神如何指導基甸選取勇士,從三萬人當中先讓不敢打仗的退下,再讓剩下的人到河邊喝水,從喝水者的姿態拔取精銳的三百人。這三百人不似其他同伴用跪地方式,他們乃是站著捧水喝;這三百人才是真正有戰鬥警覺的勇士。
也許以上這個兩個例子可以導引到財務或投資上
個人到目前為止,還沒看到任何一人在財務投資上從頭到尾一路順風的。少數成功者多少都遇到某些創傷,而創傷給他帶來紀律、謹慎以及與人性相反的思考策略。上一篇提到很多台灣投資人心中就只有個「賺」字,心態有點類似在耶律哥私拿財物的人,也類似跪地喝水者。
個人感覺基督信仰就是幫助我們心生警覺與紀律的可靠基礎,並且不止於此。神另外給予我們更多重意義:整個投資行為在以神為核心的生命中應放在怎樣的順序或位置、我手上擁有的資金財產在整個生命中應佔多大一塊、賺取資本財的目的何在。這樣幫助我們在審慎的紀律中有積極的智慧,祂也會把人所不知的風險挪去。
又舉個例子,最近讀利未記第16章,碰到那奇怪難懂的東西:阿撒瀉勒。就是以色列祭司的老祖宗亞倫開始,神命他做贖罪祭時,要準備兩隻羊,一隻宰於聖所祭壇前,分別為聖於耶和華。另一隻則放生到曠野,歸於阿撒瀉勒。整本聖經都沒解釋阿撒瀉勒到底是誰?個人暫時覺得阿撒瀉勒不需要認為是某種具體的對象;它只是代表虛無,意指人的罪愆因著代罪羔羊帶到虛無而化歸無有。因此,我們本來會遇到的過犯災殃,因著神的憐憫而移去,並歸無有。投資者最怕的就是不確定變數導致的風險,但在神裡面有種奧祕,就是讓愈敬畏神的人愈免去一些冥冥不可知的風險。

2010年8月28日 星期六

討論財務的雜感(2)

學習財務運用對現代人是有幫助的,尤其遇到幾個環境因素時,還不得不面對:
1.知識經濟崛起、產業轉變以及地產炒作,使台灣貧富差距繼續擴大,前20%與後20%相差8.2倍(平均每戶所得:182萬5000元 vs 22萬2000元),有些悲觀的專家更提出M型社會將變成「高跟鞋」型社會;那個高高拉起的鞋跟部分就是窮人,略微抬起的鞋頭則是富人。而一個國家的中堅份子:中產階級則相對減少很多。
2.「老化─少子」社會成形,未來國家要花很大成本來扶養老人,但是年輕人減少(意味繳稅的人減少),未來的年輕人執政時,是否願意繼續扛起這個重責?個人有相當的懷疑;包含現行各種的退休制度:公務員、勞工、私校教師的退撫,以及公保、軍保、勞保、國保的老年給付。當然,也要看未來的年輕一代,他們的工作產值能可以上來,否則也無力支付這麼多錢。
3.第2.談的制度都暗藏大量的支付壓力,若情況不改善,二十年內都要面臨破產的問題。更不用說有些退撫或保險基金的投資虧損累累,像勞保基金以及新、舊制勞退基金,到97年底有2144、3403、4716億,但光是97年各虧損548、176、458億,整體近十年的收益率是2.52%,比政府的法定收益率還低(2.75%),變成政府還要另外拿錢補貼。一直不了政府組成的基金委員會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績效比放定存好不到哪裡。
3.一般私人機構對員工的待遇都不好,不要說近年來薪資成長過慢或倒退十年的問題,常常連基本的勞保、勞退保障都沒有。業務部門就是拼業績弄獎金一途,才有翻身可能。若是行政部門,就是領一點點死薪水到底。
4.台灣整體社會福利、社會安全制度不完整,小孩與老人的照護還是不足,而政府又無法如同北歐一般課徵高額的稅金(所得稅率50%),是政策不足且財源不足。
5.因天災地變以及世界人口增加,糧食、能源以及各種基本生產原料會逐漸漲價,進而使我們的生活支出增加,可運用的儲蓄就相對減少。
6.現金有限而需求不少,因此貸款盛行;住台北的人,很少不靠貸款購屋,讀大學要貸款、以致買各樣的商品都可能要貸款(手機、電器、電腦、裝潢、汽車、機車、、、)
唉!講半天,多少還是要靠自己,靠政府的部分只能希望不縮水。除了賺取薪資並盡力儲蓄外,若有點業外收益,當然可以改善生活。但理財工具無論怎樣變化,還是遇到同樣的道理:交易商品價格波動大的才有比較大收益,可是風險也跟著增多。相對的,波動小的收益就少,但風險也低。難就難在我們的內心如何兩難中取得平衡,並超過貪慾的試探。因為內心無法平衡,智慧與洞見就不開,風險就增大。
貪慾的問題來自內心的對自我能力的看法,因為外在世界的因果網絡是這樣的複雜與多層面。我們要掌握理財商品多少得靠理性技術,但是理性技術是多重的,需要做選擇(判斷哪些技術是可採取的)。又理性技術得到的資訊仍要靠內心判斷,以便預測未來變化的可能性以及因應的方向。這些判斷取捨都靠內心,只是我們內心不只有理性、也有感性、更有靈性。一般台灣人不碰靈性鍛鍊理性與感性,而是靠社會經驗對感性與理性做平衡以及判斷。只是社會經驗往往是個人主觀的歷程,不見得能全盤複製給別人。甚且從社會集體經驗的角度看,台灣社會自古一直處在叢林世界,社會經驗給人的解讀包含很多非神所喜的背景,包含掠奪、投機、盜竊、欺騙、榨取、強暴、殺戮、偏執、瞋怒、歧視、詐欺,這樣的基礎導致整體社會的理性型態也是叢林掠奪的。因此,一般股票投資人最關心的是自己股票會不會漲,至於股票所屬公司到底是經營什麼、經理人如何?都不是重點。這大概是台灣股市勝者夜夜笙歌而敗者傾家盪產的原因。
一般人心中沒有神,我們的理性及感性判斷都不脫自己和集體的老我作祟,幾乎把股票投資當做一個孤立的事件,就只為「賺」這個結果,但是沒辦法和個人生命、家庭關係、生涯規劃乃至和生死大關連結起來。舉例說明,我的一位親戚是靠相親結婚,選中對方的主要原因是對方有大量高價位股票,社會經驗給他的理性判斷在無意間意識到股票乃是幸福的基礎,後果就不問可知了。也有自認經過財稅嚴謹的訓練,擁有對金錢的敏銳度,後果是輸掉一棟房屋,當初大舉介入股市的原因是想有更好的退休生活(他是高階的主管級公務員,退休金已經很豐厚了)。
對於一般不是股市天才的人來說,還是回到一個基本的道理較佳:在主裡面培養一個平衡的心。一邊在靈性當中滌除老我而開啟智慧,一邊開啟的智慧以謙卑之心去做財務判斷。不論是投資的標的種類、數額、時間長久、進出頻率,都按著神給的平安之心從事。
一位沙漠教父曾詮釋耶穌基督道成肉身的意義是是「神而人是為了人而神」,這個目標是要讓自己學習體驗什麼是恆久、什麼是短暫,什麼是恆久價值、什麼是相對價值,從而把錢乃至自己的生命、精力、時間擺放在適合的位置,最後走到肖似耶穌的形象--捨下自己才會得到生命。用一種心理狀態來形容,就是從緊抓不放走到安然放下。
個人寧願把理財當做一種體驗信仰的方式之一,並且放在廣義的角度審視;包含教會奉獻、個人奉獻、善事奉獻,因為這都是把錢「投下」的行為,只是回報有不同的結果。也包含父母節衣縮食,把省下的錢投在子女的學習成長上,或是投在家庭關係的發展裡。至於放在生財工具的投資管道中,這也可以是一種追求,尤其體驗老我的滌除、判斷智慧的累積、神人之間的默契、以及神話語的掌握(如:先求神的國和神的義,、、、)。回憶以往的經驗時,常訝異於老我的根深蒂固,理性意識也不見得掌握到;我不屑別人殺進殺出或職棒簽賭,殊不知自己也常遊走於險境裡。後來因幾乎殺頭的經驗才感受自己眼睛好像蒙了一層,像霧中看花。然後才真正下決心弄清楚自己的內心有多大的承載度,沒到某個境界就不強出頭。並且做分散風險的調整,一切慢慢來,檢視自己的老我突破得如何,並以靈性作為各種判斷的基礎中之基礎。至於很多人喜歡的融資或期貨,只能說自己心靈稚嫩,敬謝不敏。老實說,在與神深度往來中,人的慾望真的會減小,世俗需求也減少,也同時覺得自己擁有的是非常豐富;投資不投資、投資什麼的想法都會改變,很難形容那個感覺,大致可以說:來去自如,有來有去、無來無去,一切神掌權。

2010年8月25日 星期三

討論財務的雜感

上週六小組熱烈討論財產運用的態度,有點火花喔!不錯。
如果我們相信上帝是自有、自在、自為的神,財務運用也一定屬於神人關係之一,裡面包括神在個人運命當中的地位、神與個人理性與感性的照管,這些與我們當初認識神的機緣都離不開關係。
說到理性判斷與因果運命,我想到二十世紀那位有名的修道士Thomas Merton曾在自傳談神為自己鋪陳的預工,包含他小時去過的新教教堂、讀劍橋的暑假造訪羅馬而看到耶穌審判萬民的聖畫、乃至在火車上看書的隻字片語(aseitas),這一切都在他心中填上好土。所以當他被聖靈催促往受洗,就順勢而為,毫不做作,明顯看到他把自己的全人--包括理性與感性的能力--學習如何謙卑地放在靈性之下。他似乎感受到有一股全然的力量,是排山倒海地在他運命當中發生作用,他自己也被吸引而決定擺下纏累而跟隨祂。此君講了一段讓我深刻反省的話:「仁慈的天主容許我盡可能遠走高飛,遠離祂的愛。但是祂成竹在胸,待我最終沈淪到深淵底部、自以為天高皇帝遠時,再與我對質……..我永遠要因犯罪而受罰……..在我自己的腐敗意志造成的地獄中潰爛,直到受不了極端的悲慘,終於放棄自作主張的意志」
在理性科學的世界裡,也在回應本身的有限性;小時候以為地上的兩個石頭彼此保持「固定」距離,兩者之間拉條線用以測量長度,這個測度的值若反覆作,結果會是一樣。但是量子力學卻給了不同的解釋,在量子的世界中,第一次測度的值在第二次測度是不一樣的,因為測度的對象並非固定在某個點上;粒子是不斷在變換位置,沒有牛頓世界講的絕對距離。記得這叫「海森堡測不準原理」。
自然世界如此,人文世界就更不用說了。我們很難針對某種行為或現象而做出絕對的測度,測度的值往往都是統計的平均值,是按著以往的經驗累積而產生的,但是人類又往往把這值當做未來的預測基礎。因此科學的論述不得不事先聲明它是在某些假設之上,把這些假設定位在某種數值或狀態。統計本身又含有機率問題,乃至樣本與母體之間的關連問題。
轉回到理財的世界,不管要處理的對象是現金、房屋、土地、寶石、黃金、白銀、股票、基金、債劵、定存、活儲、、、,這也是一種人文社會的現象,且現象當中又包含無數人的決策與行為,這些決策與行為又構築出各種市場,以及各市場的特色與條件。就因為變數太多,一般人最多只能藉助某些工具以資判斷判斷;尤其是統計工具。包括那些k線圖、rsi、kd指標等等。也有人運用黃金切割律來計算趨勢轉變的日子、或按經驗累積判斷趨勢,如量先價行、做頭打底等。當然,還有那些「老師們」,他們也有一些獨門工具。不過,個人觀察到一點,即當前的世界經濟是過去一百年來未見的;知識經濟崛起而使貧富差距拉大、工業產品因過度生產而極度競爭、基本原材料動不動就漲翻天、天災地變一堆、期貨市場引導現貨市場、資金可以轉瞬在國際移動以及做財務槓桿等,這些都使專家大感頭痛。包含索羅斯背後運籌帷幄的大臣:德魯肯米勒(Stanley Druckenmiller),宣布退休。

2010年8月24日 星期二

援助基督村的聯想

教會最近推動支援穆斯林國家的基督村,不知道大家感覺如何。
自己看到這則消息有一點回憶也有一點感慨
好幾年前,因應教會訊息分享的需求,自己花了些時間了解基督教的思想發展。
從中看到最早數個世紀在思想上的討論、辯論、訐難、衝突,這其中尤以基督論為核心,包含耶穌基督的位格(包括基督與天父上帝的關係)、基督神性與人性的存在與關係、格與性的關係等等。我們現在聖餐前一起宣告的尼西亞信經就是這些討論之下的產物,這個討論項目經歷第一次到第四次基督教全體大公會議而確認,當時全世界的基督徒沒有分宗派。
但就在第四次大公會議之後,有一些基督徒因神學觀點而離開基督公教會,自己另創支派,自命正統。這些支派已經被很多人遺忘了,它分布在今天的埃及、衣索匹亞、敘利亞、約旦、伊拉克、亞美尼亞、印度、巴基斯坦、、、,其中一個神學特點是認識基督的人性消化在神性之內,同時瑪利亞只是基督之母但不是上帝之母。他們分成好幾個不同的基督教會,如埃及亞歷山大科普特正教會、全亞美尼亞人亞美尼亞宗徒教會、東方亞述教會、安提阿敘利亞正教會、印度(瑪蘭卡)正統敘利亞教會、、、,我暫且給個名字:「東方一性派教會」。除了這些分開的基督徒,當時大體上基督教仍算合一,尤其是以君士坦丁堡和羅馬為首的東西兩大宗主教都還有一起聖餐的習慣,一直到1054年才正式分裂成現今的東正教和天主教。(基督新教的始祖如信義宗和加爾文宗是16世紀從天主教分出)
公元六世紀之後,穆斯林一步步攻下現今的北非、西亞、印度等地,當地的基督徒很多是「東方一性派教會」的信徒,他們受到穆斯林的壓迫,無論政治、經濟、社會都受到限制。人數也很難增長。裡面人數較多的大概是埃及柯普替教會,人數最少1100萬,它的牧首也是衣索匹亞教會的頭頭,另外是亞美尼亞正統教會,它以基督教為國教,以前受過穆斯林和蘇聯的壓迫。
雖然他們人數不見得很多(我猜人數不超過兩千萬),這和全世界二十二億多基督徒相比確實很少。但是其中仍保存不少最古老的基督教傳統,如科普特教會及亞美尼亞教會。
講個小小軼事,有位俄羅斯的主教曾造訪現今亞美尼亞附近的高加索山(還記得高中地理嗎?它可是歐亞分界的大山脈,位於黑海和裏海之間),不料竟在一個山洞造訪數位苦修士,他們在蘇聯時代就入住,數十年來已經被人遺忘,當然也躲過了共產黨的迫害。
我猜巴基斯坦的基督村也是東方一性派教會的餘脈,只是他們位置偏僻孤立,信仰越來越淡化。如今有基督徒幫他們重振信仰,應該是神絕妙的安排;他們的教會始祖在一千六百年前曾被大公會議列為異端,從而自立門戶,卻在落難之際被新興的基督徒救起,這都不是當年神學論爭的主教們可以想見的。
畢竟我們都奉耶穌基督為救主.........................................................

東方一性派教會受到的迫害,以1915-1917的亞美尼亞大屠殺為其中一大範例,約有60萬亞美尼亞人死於土耳其人之手。詳見維基百科條目『亞美尼亞種族大屠殺』
挪亞方舟最後停在亞拉拉特山,此山就在亞美尼亞境內。亞美尼亞人也自認其首都葉里溫是當初挪亞所建立的城市。

2010年8月20日 星期五

再次去石棹(3)

山上非常安靜,縱然雲氣飄送、抑或雨露珠串,都不能遮掩那本質當中的悠然。
本來想拿出聖經看看,卻又被周遭吸引去,面對的卻又是無言。
尤其在夜晚,一切都默然了。本來想努力觀想,才發現「努力」本身有虛妄。
下山之後的偶然中,突然思想耶穌在十字架上最後說什麼,可能因不同的福音書作者而有了不同角度的記載。但彷彿在那境況裡面,又訴說一些經文沒有講的東西。就如同某位門徒記載的,耶穌低下頭,把自己的靈魂交付給天父。
以前一直注意、分析耶穌最後說什麼,祂說完之後發生了什麼。山上的寂靜給了另個靈感:耶穌在十字架上死了;閉口不語了。
但也在這閉口不語背後,醞釀著極致的反轉:復活!
是的,透過希伯來書的連結,獻祭的極致就是無語,我們祈禱到最後也是如此。但這不代表什麼也沒發生,乃是祈禱者的心靈正與神面對面。並且耶穌在另個次元正為我們祈禱,聖靈也在暗中為我們祈禱。
寫到這裡,想起一位不知名的東正教作者,他在某本書的導言說,山上寂靜當中,正熱情的說話。(此山是指阿索斯聖山,位於希臘東北的一個半島上,是東正教的聖山)
曾有一位很特別的修道人,他表示應對誦念理解的信仰對象,心生親切而不疑惑,這是「信入」的重要指標。個人喜歡用這角度去理解保羅講的「不斷祈禱」;因此看到石棹的朗朗星空,心中感受神創造之奇妙,乃至意識到詩篇23最後一節的文字時,雖然口中無語,心中升起無數的讚嘆、敬畏、親切。
上週六「釋經學」最後一小時,一位前鎮教會的姊妹問詩篇第23篇對神的人稱為何先用「他」再用「你」?牧師請在座的同學們解釋看看,我也被點名,其實自己當時頭腦有些昏眛(也是無語)。還好有一位先說23篇似乎有由遠而近的感覺,這可把我弄醒了;第一節是先把神與人的關係定位,再來是描述被神引領的體驗,最後一節是自己與神直接面對面的永恆同在。就像從聖殿外走到聖殿內,再從聖殿內走到至聖所。在那裡,還能做什麼?也許就是無言的讚嘆、敬畏、親切。

2010年8月18日 星期三

再次去石棹(2)

感謝Dani的美言

其實她雖然掛著病號,還一直招呼小朋友。
話說到了石棹之後,雨竟越下越大,第一次看到石棹下雨,並且是傍晚。空氣變得很冷,真是難得;山下出發時還奧熱難擋,現在好像到了北台灣的冬季。
晚餐還是請附近餐館供應,菜色普通,但在冷濕的山上算可接受。吃過之後和Mandy散步,剛好到另家民宿看看,不料主人非常好客,強留我們喝茶吃梨子。(因事出突然,未及通知大夥,請見諒)那茶喝起來不太一樣?喔!原來是主人留下一部分春茶,喝到現在。據稱山上的茶以冬茶最佳,其次是春茶,真是隨便走走也賺到。另外,梨子也不錯。
這棟是去年才開始營業,主人也是回到山上繼承祖業,兼作民宿。他們夫妻倆花了不少錢蓋這歐式建築,遠觀是蠻好看的,只是價錢比我們住的貴一千元。雖然我們住的屋子感覺比較傳統,不過從好處想,它是檜木屋,比前者的水泥牆要健康多了。若跑到山上繼續睡水泥牆,似乎可惜了點。
主人又帶我們看夜景,這才曉得右邊是嘉義、中間是台南,左邊遠方的燈火竟然是高雄。它說某次高雄發生特大火警(恐怕是煉油廠),在石棹的夜空都看得到。晚間睡前,獨自走到木屋前的景觀台,赫然看到彎彎的月亮掛在右前方的地平線上,不覺又回頭看後方,怎有這樣多的星星,只差沒看到銀河。冷冷的空氣中,才發現四圍安靜寧謐,如同密室。難怪古代有這樣多的人走進山裡靈修,也同時想到莊子講的「乘雲氣御飛龍、吸風飲露」。

再次去石棹(上)

大姨子Dani和兩個孩子Sherif和Farida來台灣一個多月,還沒招待去風景區。因此前天就我家、小舅子William家和Dani家一起去石棹。出發前看氣象報告,確認颱風不會來,只有午後雷陣雨,應該是OK吧?!
原本預期先到奮起湖吃便當,但是Mandy有兒主,並且找不到代班,就乾脆中午出發。在白河的高速公路上就可以瞭望遠方山頭,哇!有些烏雲照頂。不管那麼多,到了再說。
結果從觸口開始就大雨不斷,一路上的山壁到處是「黃河瀑布」。Mandy問我有無關係,我還是強打鎮靜說OK。最大的「景觀」是在59K處,上次七月份來的時候對此稱奇不已;半個山壁從頭一路被削下來,進行了一年的工程還沒全部完成。左邊是剛做好的山壁,右邊是你不太想看到的深谷,車輪下則是黃泥巴,只能單線通車。還好,大家都平安通過。事後Mandy告訴我,多數人都嚇到了!
感謝主,越接近石棹、雨就越小,雖然大霧迷濛。小墨綠載著James、Farida和Anne,他們竟然一路歡呼,不論黃河還是雲霧,都說太漂亮了(Farida有個但書,她是最漂亮的!)。雖然事先Mandy擔心小墨綠爬不上坡,我的回應還蠻有信心:它有個綽號----「山道之王」。這可不是我說的,乃經過無數發燒級車友的見證;雖然小墨綠的心臟不是那顆GTI-16,但1600CC的小心臟開在山路上,照樣超過一些烏龜級的車子(尤其是大卡車)。超歸超,我還帶著後面兩輛車一起超!最後到達石棹,從63.3K起爬,小墨綠還用到了一檔,感謝主,在毛毛雨和濃霧之中安然抵達。只見大夥一片勞倦,有點不好意思。希望晚上不要再下雨。先寫到這兒。

補充:老王賣瓜一下,Peugeot 306特有的後輪自我轉向裝置。例如車子左轉,前面兩輪往左偏移,它以一個簡單的機械裝置,利用車身的離心力使後輪往右偏移5°,這樣車子會多一份往左的推力。記得一個人從翠華路上中華高架橋,橋上彎道是90°的弧,離心力之故,一般車子到此都被迫減速,而306可以很有信心地繼續加速。後來又多一個地方,是翠華路上10號的交流道,是大幅度的S型彎道,開著306左凸右拐,可以體會法國人造車的另類藝術。
此乃個人心得,請勿起興實驗。
這些彎道說實在的,對FF車(前輪驅動、前置引擎)有點危險,因為車身主要重量在前且靠前輪驅動,當車子達到某個相對的高速,轉彎會變得不好駕馭(俗稱推頭)。但車商為了節省成本,市面上絕大多數的車子都是FF車,只能順順開而已(當然,開起來覺得舒服也屬好事一件)。只有少數品牌例外,但都很貴:BENZ、BMW、LEXUS、、、他們主要是FR車(前置引擎、後輪驅動),因驅動裝置在後,車身前後配重比較平衡,即使轉彎也有人車一體之感。這三者又以BMW為翹楚,像是BMW  E36系列,可以做到前後配重50:50,加上底盤的調校,開起來Q度高又靈活(不只是馬力大)。而peugeot 雖然是FF車,卻因底盤的配置,成了窮人的BMW。可惜台灣多數維修師父對Peugeot不熟,亂修一通,以致一般人聽到Peugeot都嚇得半死。若不是找到適合的師父,還真不敢碰。
感謝主的恩寵,以及Mandy的寬容大度,306對在下而言已經非常富足了!

2010年7月26日 星期一

0725雜記

上週牧師講道的題目是談兩種瞎子(約翰福音9:1-41)
1 耶穌過去的時候,看見一個人生來是瞎眼的。

2 門徒問耶穌說:「拉比,這人生來是瞎眼的,是誰犯了罪?是這人呢?是他父母呢?」
3 耶穌回答說:「也不是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是要在他身上顯出神的作為來。
4 趁著白日,我們必須作那差我來者的工;黑夜將到,就沒有人能做工了。
5 我在世上的時候,是世上的光。」
6 耶穌說了這話,就吐唾沫在地上,用唾沫和泥抹在瞎子的眼睛上,
7 對他說:「你往西羅亞池子裡去洗(西羅亞繙出來就是奉差遣)。他去一洗,回頭就看見了。
8 他的鄰舍和那素常見他是討飯的,就說:「這不是那從前坐著討飯的人嗎?」
9 有人說:「是他」;又有人說;「不是,卻是像他。」他自己說:「是我。」
10 他們對他說:「你的眼睛是怎麼開的呢?」
11 他回答說:「有一個人,名叫耶穌,他和泥抹我的眼睛,對我說:『你往西羅亞池子去洗。』我去一洗,就看見了。」
12 他們說:「那個人在那裡?」他說:「我不知道。」
13 他們把從前瞎眼的人帶到法利賽人那裡。
14 耶穌和泥開他眼睛的日子是安息日。
15 法利賽人也問他是怎麼得看見的。瞎子對他們說:「他把泥抹在我的眼睛上,我去一洗,就看見了。」
16 法利賽人中有的說:「這個人不是從神來的,因為他不守安息日。」又有人說:「一個罪人怎能行這樣的神蹟呢?」他們就起了分爭。
17 他們又對瞎子說:「他既然開了你的眼睛,你說他是怎樣的人呢?」他說:「是個先知。」
18 猶太人不信他從前是瞎眼,後來能看見的,等到叫了他的父母來,
19 問他們說:「這是你們的兒子嗎?你們說他生來是瞎眼的,如今怎麼能看見了呢?」
20 他父母回答說:「他是我們的兒子,生來就瞎眼,這是我們知道的。
21 至於他如今怎麼能看見,我們卻不知道;是誰開了他的眼睛,我們也不知道。他已經成了人,你們問他吧,他自己必能說。」
22 他父母說這話,是怕猶太人;因為猶太人已經商議定了,若有認耶穌是基督的,要把他趕出會堂。
23 因此他父母說:「他已經成了人,你們問他吧。」
24 所以法利賽人第二次叫了那從前瞎眼的人來,對他說:「你該將榮耀歸給神,我們知道這人是個罪人。」
25 他說:「他是個罪人不是,我不知道;有一件事我知道,從前我是眼瞎的,如今能看見了。」
26 他們就問他說:「他向你做什麼?是怎麼開了你的眼睛呢?」
27 他回答說:「我方才告訴你們,你們不聽,為什麼又要聽呢?莫非你們也要作他的門徒嗎?」
28 他們就罵他說:「你是他的門徒;我們是摩西的門徒。
29 神對摩西說話是我們知道的;只是這個人,我們不知道他從那裡來!」
30 那人回答說:「他開了我的眼睛,你們竟不知道他從那裡來,這真是奇怪!
31 我們知道神不聽罪人,惟有敬奉神、遵行他旨意的,神才聽他。
32 從創世以來,未曾聽見有人把生來是瞎子的眼睛開了。
33 這人若不是從神來的,什麼也不能做。」
34 他們回答說:「你全然生在罪孽中,還要教訓我們嗎?」於是把他趕出去了。
35 耶穌聽說他們把他趕出去,後來遇見他,就說:「你信神的兒子嗎?」
36 他回答說:「主啊,誰是神的兒子,叫我信他呢?」
37 耶穌說:「你已經看見他,現在和你說話的就是他。」
38 他說:「主啊,我信!」就拜耶穌。
39 耶穌說:「我為審判到這世上來,叫不能看見的,可以看見;能看見的,反瞎了眼。」
40 同他在那裡的法利賽人聽見這話,就說:「難道我們也瞎了眼嗎?」
41 耶穌對他們說:「你們若瞎了眼,就沒有罪了;但如今你們說『我們能看見』,所以你們的罪還在。」

記得晚上和Anne聊一聊,針對這章經文補充一點東西:法利賽人和耶穌各用什麼角度看待瞎子得醫治。我們很容易從經文看出法利賽人重視慣例,也就是按著摩西傳下來的十誡規矩,在安息日不可做任何雜事(所以,在同章第28節,法利賽人特別強調他們是摩西的門徒)。但是耶穌卻明明地觸犯這慣例,因此,耶穌也等於觸犯了摩西的十誡規矩。這對當時的猶太人來說是極為嚴重,不可原諒。但是對於我們現代的基督徒來說,可以很輕鬆地回應那些法利賽人,他們是犯了律法主義。
聊到這裡,我騷了騷頭,律法主義是什麼?一般的解釋是說僅僅遵守規矩表面的要求,內心卻不清楚內涵。那天我倒著思考,我們只是數落那些古代人就結束了?對於當時的猶太人而言,把自己的行為符合規矩的要求,這樣就可以算是義人、是無罪之人。做不到的,就是不義、是有罪之人。因此這樣的邏輯變成個人必須盡力達到規矩的各項標準,達到的就可解脫,做不到乃至觸犯的就完了。
這樣的模式好像遍佈在我們所處的世界:
我要當總統候選人:40歲以上、沒有褫奪公權、沒有犯過內亂外患罪、、、
我要上雄中雄女:國中畢業或同等學力、基測405以上、若遇到總分相同則比國文作文、、、
我要上台大醫學系:高中畢業或同等學力、學測滿級分、指考530以上、
我要考上國考一般行政:共同科目多少分、專業科目多少分、國文要60、、、
我要當公司銷售達人:每月銷售起碼金額、每半年起碼銷售金額、每年起碼銷售金額、、、
我要通過每學年的學校評鑑:一年一篇論文或一個研究案、參加兩次研習、評鑑達70以上、
我要成為成為、、、:至少做到A、B、C、D、E、、、、
大概最近兩三百年以來,我們的世界越來越多這樣的生活公式,要做到某一目標,就得滿足一二三四五六、、、的要項。我們去評論某人的某項成就時,也就按著這些項目去考核這人是不是ok;每樣都滿足了:通過。有一樣未滿足,針對這項再加強,否則不通過。這作法被評之為「效率」、「科學」、「公平」、「標準」、「理性」
包括敝校期末前突然招集全校老師訓話,得到的訊息是招生方面,一些原本排名在後的逐漸趕上本校,這些趕上來的有個共同特點:改名「科技大學」,而我們還叫做「學院」。因此改名科大是與生死存亡有重大關係。要改名科大必須滿足以下要項:通過年底例行評鑑(各行政及教學單位都不能有二等以下)、每個教學單位每年要獲得六個研究案、全校教師至少40%持有專業證照、生師比達到3.82。這三個要項當中只有第四個確定達到了,因此大家得全力拼前三個要項。只要我們把這四個項目達到,我們就可以升格「大學」,變成大學之後我們的招生排名又可以跩開其他私立學校,跩開其他私立學校就可以生存下去,我們這些老師就保住飯碗、不會失業。從上一任校長開始就不斷諄諄教誨這些,真是太偉大了!
我回家細想之後,更加體認,凡是和升科大無干的事,恐怕像是棄嬰一般。但我們到底清不清楚:辦學校的核心價值是什麼?敝校當年創校時的核心價值似乎都不是這些,修女們是帶著教職員以犧牲奉獻的心,為榮神益人而做服事,不料就憑這樣天真的想法竟在各私校當中闖出名號。而現在?
要成為一位ok的總統、ok的高中生、ok的大學生、ok的企業人員、ok的公務員、ok的學校、ok的老師、、、到底需要什麼?
似乎全社會都在為各式各樣的項目競逐,成功的就是達人,不成功的就沒人理;我們是在律法的世界當中求生存;古猶太社會當中,宗教信仰也是如此,通過律法的考驗,就能「得救」或「成義」,而且他們一定是少數,失敗、有罪、不義的人則是多數。如同那個瞎子,他被指出某一信仰要項不及格,因此結局是被趕出會堂。但耶穌卻訂出另個遊戲規則,這規則是只要你「信」主耶穌,他就領你進入得救的領域。甚至連「信」心不足,祂都可以給你。故事中,耶穌先憐憫瞎子並給予醫治,後來才正式問他是否相信神;祂還給予相信的契機與各樣的先天能力。所以被律法主義趕出去的,耶穌都會接納,只要那人願意把心門向祂打開。這就是「愛」。耶穌知道我們做不到,讓我們身在律法世界,卻不被律法轄制得死死。我們也許通不過某種律法的考驗而如同棄嬰,但耶穌卻表達祂來是召罪人,包括召選被世界遺棄的。因此,在基督信仰裡面,律法是爲軟弱的人而訂,如同耶和華神為以色列人設了摩西戒律,但是若沒有耶穌啟示的「愛」,律法就成了可怕卻有效率的機器;不斷將人阻擋於福音之外。

2010年7月14日 星期三

0711雜記

週一外面的空氣變化很大,因為身處的地方由高而低,溫度卻由低而高。你可以感覺19度變成34度,是帶著無奈、燥熱與昏花;沒辦法,石棹之遊結束了。雖然時間短暫,以後還是會設法重遊舊地。

晚上有點累卻有點睡不著,Anne也還沒睡,就一起讀個聖經吧!讀哪裡好呢?嗯!就看牧師週日講道的部分,重新回味一下(約9:1-12)
Anne還是那個老問題:為何耶穌要用唾沫(口水)混和土來醫治瞎子?我也注意另個老問題:耶穌對無辜人的「歹運」如何看待?
老實說,用泥巴塗在眼睛對小朋友來說,答案一定是:噁心極了!對醫生來說也不好;口水沒有任何殺菌或讓細胞再生的物質,地上的土非常髒,因此被塗的眼睛不但休想得醫治,恐怕到後來眼球都得移除!
但耶穌就是用這常理判斷的「骯髒」方法醫治瞎子,照經上記載,那瞎子去西羅亞池一洗就看見了。
為什麼?為什麼?
牧師也提到,耶穌常為人醫治,但是就這麼一次,用這樣奇怪的法子醫治。當然,結果都是治好了。
我記得週日坐在後面跟著念經文的時候,心裡一直注意:用唾沫和土成泥。此時我和Anne同時想到創世紀,她想到神說亞當仍會一死,因他從塵土而來,也將往塵土而去。我想到的是神造人的景況:創造天地的來歷,在耶和華 神造天地的日子,乃是這樣,野地還沒有草木,田間的菜蔬還沒有長來;因為耶和華 神還沒有降雨在地上,也沒有人耕種,但有霧氣從地上騰起,滋潤遍地。耶和華 神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將生氣吹在他鼻孔裡,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
因此地上的塵土原是無生命的受造,但是經過霧氣水份的滋潤,神再將氣息吹在泥人的鼻孔,該受造物就成了有靈的活人。
有意思!耶穌也同樣弄了一團泥巴,這回是治療瞎眼的問題。
土原是散的,要經過水的連結作用才能「凝聚」、「塑型」,凝聚塑型之後再注入生命的氣息。這氣息的發動,可能是神吹一口氣,也可能是一聲命令,不一而足。因此耶穌就是把神在創世造人的工再一次複製在瞎子身上,雖然做工的目的不同,可是本質是一樣的。
我跟Anne說耶穌帶來幾個重要訊息:
一、 生命的存有與能量來自神,神的給予形式是命令。
二、 與神有份的就有生命。
三、 世人看為低下、骯髒、無用的,神卻從其中帶來生命氣息。
至於無辜人的「歹運」如何看待?許多宗教都很嚴肅處理這個問題,也就是命運的因果。它仍是個謎,我們面對「好人的悲劇」只能無語問蒼天。世人雖然設法去瞭然因果,幾乎都不成。
耶穌雖然沒有直接回應旁人的追問,乃用積極的方式告訴我們:不用單顧著去質問前因後果,因為這本來就不是人有限思想能掌握的,並且也無濟於事,因為苦難已經是事實,所以從苦難超脫才是正辦。這部份很有意思,我想到一個比喻:若有人偷偷從後面敲一下我的腦袋,絕大多數人一定是一面摸頭一面回頭看「是誰」。我們花了很多時間去追究「是誰」,卻沒有花足夠時間判斷後續的道路如何走。這類似以色列人在曠野迷走四十年,他們在曠野一直指責是誰帶他們離開埃及,是誰害他們沒有肉吃、沒有菜蔬吃、沒有水喝、、、,最後這些指責是誰的成年人一個也到不了迦南地。
我們縱使處在難以理解的苦難中,但是願意與神有份的,就有機會嚐到神賞賜創世大能的愛。這就是福音,也就是為何要「到」西羅亞池「洗」的原因。福音需要被傳遞,傳遞的過程中,我們會不斷地被洗,不斷有新的看見。

2010年7月5日 星期一

Carlo Carretto:阿!你竟掉頭而去


五月十日的文章感覺還不錯,故事的主人翁又繼續他的沙漠之旅,我也持續抄錄下去。剛好最近炎炎夏日,越發可以以感受故事的情境:

到泰化的沙路簡直是可怕。
實際上,我總是盡可能避免走這條路。我情願繞道多走幾哩經過伊道斯和伊拉福而不要走那些通不過的隘路。走這些隘路,你得用鍬和鑿開道。然後過了隘路,就是一大片鬆鬆的沙和無止境的彎道。
但這次我沒有別的選擇,非走這條路不可,我只好鼓起最大勇氣上路。一星期下來,在溫熱南風吹襲和變化很大很極端的氣候之下,我已疲乏不堪。
和往常一樣,晴空萬里,天上一片雲也沒有。太陽從早上八時開始一直殘酷地照晒著。最令我擔心的是每當吉普車陷入鬆沙裡,機器似乎就隨時要停下來,不願再合作的樣子。
但我必須繼續走下去,在這個漫無人湮的沙漠裡,有誰會來幫我?前一天晚上經過達薩隆井時,我盡可能吸了許多水,但等到這些水喝完後又怎樣?如果我真被困在這象徵死亡和靜默的沙漠中,我該怎麼辦?
我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那副機器;它的「拍躂」聲對我這這樣的熟悉,它也從來沒有中途出事,令我遭過難。但這次呢?我能平安無事的度過這十四哩的泰化峽谷,通過谷內鬆鬆的熱沙和乾燥不毛的隘路嗎?
九時、十時、十一時半過去了,機器也經過三次休息終於望見位於峽谷邊緣的小村莊泰化,村民原是奴隸,現已恢復自由。
我奮力把車子開過沙道,希望這樣能避免車輪深陷入軟沙裡。高熱使人窒息,水在車的引擎內沸騰。
然後盡了最大努力,吉普車終於發出一聲鳴叫;停下來。車子馬上深深陷入沙裡。我走出來,雖然這樣很容易中暑,但我畢竟泰疲倦了,再沒力氣用鍬把車子弄出來。我向四周看著,找尋遮蔭的地方。在這段彎道中,這裡那裏,到處都長著一叢叢小灌木。我挑最近的一叢走去,在樹蔭下躺下來。我不知道為什麼那時會想起小先知約拿來,想到他坐在一株篦麻樹蔭下,看著受烈日蒸晒的尼尼微城。不過我沒有多時間去默想這段聖經,因為我幾乎馬上就睡著了。
我慢慢從人們低聲的談話和參雜的笑聲中醒過來,這時我已全身被汗水濕透,而且頭也劇烈地痛著。我張開眼睛,看到好些泰化人圍站著,望著我微笑。他們的牙齒在黝黑的皮膚比照下顯得特別白。他們一共有二十人,因為我的到來,大家都把手邊的工作放下來看我。在從樹蔭下,他們已生了火、燒好茶。溫暖的飲料使我體力恢復不少。
他們請我一同進食,我就把吉普車上所有的東西都送給他們。特別是煙草,一吸上兩口,他們的話就多起來了。於是我們有一段快樂的小插曲,可惜時間太短,他們得繼續工作。阿!那工作!
他們要在峽谷內開一條地下溝道,叫做「弗加拉」,把浸透在沙裡的水引到附近田裡,因為這時田裡剛剛長成的稻已快枯死。沙漠中司空見慣的、不可預測的大風沙把舊的「弗加拉」毀壞了,他們只好趕緊再挖一條。如果遲一步,即使是遲一星期,全部作物的收穫可能要報銷,這當然就是以後一整年的飢餓了。
雖然我知道幫不了什麼,但還是自動留下來幫他們幾天。就這樣我和世上最窮的一群人生活了一星期。工作從清晨開始,一直到太陽西下才停止。利用最原始的工具,我們在這段彎道下掘一條深約三碼的溝道。在溝道裡面工作的人,固然可以享受地下的蔭涼,但曲著身體工作也步好受。在溝道外面工作的人,可以少受點腰酸背痛,但頭上太陽的蒸晒卻令人窒息。總之,無論在哪裡工作都是辛苦不堪。每天工作中,人們不自禁的渴望黃昏,渴望食物和休息。
傍晚我們圍著火堆進食,如果這時有營養學家在座,他很容易發現我們從食物吸取的熱能,遠遠在需要的最低限度之下。不過,能吃到和歐洲口味及嗜好相當不同的食物,也算是一個小小的補償。
第一天晚上我們有一點點couscous和一道烤蚱蜢。第二晚吃一種叫做gerboise的沙鼠;另一次是一隻既做dobb的大螢火蟲。螢火蟲很美味,而且據杜拉人說一隻螢火蟲包含四十種珍貴的藥素,很滋補。晚上,裹著毯子躺在他們小屋邊的沙地上,我總是注視著高空而睡去。
在這一片閃亮的星海和我所處的這片悲慘之間,會有什麼聯繫?在這段無限的宇宙空間和這些會死的人們的需要之間,又有什麼關連?
這是罪惡的奧祕,是痛苦的奧祕。人死於飢餓,人被剝去人的尊嚴,人被註定不斷地過著焦慮的生活,不斷為一小片麵包而抹煞每天見到日出的歡悅。這是不可解的奧祕。
但我太疲倦了,我不能思索為什麼全能和全善的天主,竟一點不干預。我企圖在世上這些被尊為神(Gods)的人群中找代罪羔羊。其實,其他人很容易幫他們的。如果我寫封信到義大利給我的朋友,結果是什麼?他們可能馬上給我運一部開路機來,幾天之內就把溝道開出來。或者,至少他們會給我運一些灰泥柱子來,支撐著溝道兩邊使它穩固而至於在引水時被水衝垮。然而我竟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躺著,注視著天上的星星。
我有理由這樣躺著、思索著而不採取任何行動嗎?
有這樣多苦工待完成,我這一雙手做得了多少?
到別處去求援,會不會好些?我常常這樣問自己,問得太多了,甚至連自己的聖召也懷疑起來。但信仰是應該受指引的;信仰不是普通常識。
保祿兄弟母親的普通常識,不能使她明白兒子在撒哈拉沙漠路跡上奉獻的真義,而以為是一種浪費;我自己的普通常識使我相信向外界尋求物質援助對泰化人更有用處;人的普通常識使他們相信人可以用錢解決任何事情,而以為去分擔別人的痛苦簡直是一種浪費。
但福音究竟是普通常識還是一種奧祕呢?
當耶穌來到世上時,祂,全能者,祂,愛的本身,難道不可以治好所有的病人,餵飽所有飢餓的人,治癒所有的創傷,使所有死去的人復活嗎?
不錯,祂曾使拉撒路和磑洛的女兒及那應城寡婦的獨子復活,但這反而證明祂無意使其他的人復活,所謂的其他人,這數目當然不在少數。
這就是為什麼神學對於在受苦的人是不夠的,他還需要別的。
當我到非洲來加入小兄弟會前,我在阿爾及利亞首都阿爾及耳一位老朋友家中作客。那時我輾轉不安,而世界卻以新的姿態出現在我眼前。這和我現在決心要跟隨的嘉祿內心直覺有關,嘉祿這個擁有物質和文化的歐洲人,一心要奉獻自己,要為他人做事的景象,在我思想中已有了很徹底的改變。現在我一心只把自己埋沒起來,袋裡沒有一分錢,衣著像個阿拉伯人,處在一群無名的窮苦回教徒中,消失在加士巴的小巷裡。
記得那一天中午,我發現一條衣衫襤褸的人龍,在一座女修道院的附近長長地延伸著。這座修道院的圍牆堅厚如堡壘。這些人,每人手裡都拿著一個小鐵罐。一扇門開了,有一位穿著白袍的修女出現在門邊,她身邊豎著一個又高又大、冒著熱氣的鐵桶。那是分發救濟糧的時候,每人一個麵包和一小罐熱湯。
我注視著這條人龍,一如在夢中。注視著這群深深烙著悲慘的男女,眼淚不自覺的從我頰邊留下來,把這個非洲城市光亮的晴空,弄得模糊一片。
我為自己尋找一個地方,離開了故鄉、放棄一切,要在窮困中完全把自己奉獻給天主。這個意念一直鞭策著我前進,要我在這些貧窮的人群中尋找耶穌被釘的受苦臉孔。去為我不幸的、備受輕視的弟兄們做點什麼,以便藉著愛他們加深我和天主的共融。
我究竟應該做些什麼呢?開診療所、分送麵包和藥品、教育這些可憐的窮人?在教會偉大的福音傳播工作中,我應該扮演什麼角色?
我嘗試向把自己引領到非洲來的加祿學習;瘦小、謙卑、手裡拿著一個小鐵罐,站在人龍後面;這是他,加祿出現在我想像的樣子。他無力地微笑著,似乎為他是這被壓迫和窮困的人中一員而抱歉。
儘管我是怎樣怕受苦,怎樣不情願分擔別人的負荷,怎樣怕背負十字架,我清楚地知道這也是我的地方,就在這些衣衫襤褸的人群裡,是他們中的一員。
教會其他人可能負責傳揚福音、建築、救濟、傳道;但上主要我做窮人群中的窮人,工人群中的工人。
是的,尤其做工人群中的工人。因為現代的世界已不像聖方濟各時代一樣尋求救濟。現代世界尋求工作、正義與和平。
我正走向世界上一個經驗著真正貧窮的世界;對於這個世界的人,工作就像他們身上的粗麻布衣服,永遠擺脫不掉。他們沒有別的選擇,他們無可逃避。這些工作總是最辛苦、最髒、最低薪的。
在泰化度過一星期後,我出發到達曼拉瑟。我感到再也忍受不住這不幸和貧窮了。從這方面來說,我比那些可憐的人更可憐、更貧窮,因為我竟不能承擔他們一直忍受的一切。
我需要祈禱。我渴望獨自回到隱修小屋裡,獨對日夜臨在的耶穌,把我自己的重荷卸下給他,懇求他並把自己埋沒在他內。我要求他使我變得更卑微、更貧乏、更透徹----以便能再回到泰化。
是的,回到泰化去度過我有生之年,像他們那樣,造一間小屋,除了一張蓆子一張毯子外,別無他物。像他們一樣,住在彎道邊上,挖一條小小的溝道引水。這條溝道總是不斷的崩塌,嘲弄著我們的辛勞。
當然,也要請耶穌入住我的小屋,做我主,好讓我朝拜祂,向祂祈禱、愛祂、從祂那裏取得力量壓抑自己不要反抗、不要詛咒,總是懷著滿心的愛去接受伴著每個日出而的一切。
我也祈求有一天在這段彎道邊緣,有一個十字架升起來,像哨兵一樣,當這些孤寂的人們還在等待他們的兄弟來愛和幫助時,為其守望。

財富之中省察二三事

聽說台灣今年的出生嬰兒數會跌破十萬,各種因素都被討論:高物價、高租金、高房價、多數工作薪資有限、、、。即使是鄉下的老房子 ( 農舍 ) ,屋主都不在了,子女工作於都會區、科技園區或國外,但因法令的種種束縛,難以出售也沒什麼人租,只能任其逐漸頹圮。我們會看到越來越多空寂的村落以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