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28日 星期五

Steve Jobs vs. 宗教徒 4

前次提到賈柏斯出生於1955年,當他進入中學時,整個世界走到1960年代後期。四十歲以下的人對60-70年代的世界幾乎沒什麼印象。其實從50年代後期到70年代,整個世界出現了很大的動盪。尤其1968年,算是非常典型的一年。先簡單介紹當時的世界有什麼變化(以1968前後)

美國:

反越戰抗爭示威

黑人民權運動領袖金恩被暗殺。他原本把民權運動轉型,叫做「窮人運動」,因為他認為公民權只是裝飾,經濟權才是實質。

基督教會出新的反省,包括新的靈恩運動,耶穌人民運動等。天主教靈修作家也是隱修士Thomas Merton在亞洲宗教交談會議意外過世。

1969年的「石牆騷亂」(Stonewall riots)事件普遍被視為有組織的同性戀平權運動之始。1968年,一個由告白自己是同性戀者而被五旬節教派逐出教會的年輕牧師Troy Perry所創立的教會Universal Fellowship Metropolitan Community Church在美國洛杉磯成立(2001年改名為Metropolitan Community ChurchMCC),是早期認同同性戀行為的美國教會。面對各種教派出現,傳統基督教會(包括基要派)也大力反擊,快速在各州擴展。

歐洲:
德國、法國、英國都出現大型學生抗爭活動,抗爭的學生以左派(受馬克思主義影響)為主,也有工人運動。德國反戰、反資本主義的學生領袖Rudi Dutschke遇刺重傷。
新正統派基督教神學家巴特過世
天主教在梵蒂岡第二次大公會議後,強調世界各地天主教會的本地化、教友在教會參與角色的肯定、以及天主教跟各宗教的交談。60年代末期,南美洲天主教興起解放神學。
蘇聯(後民主化成為俄國)糾集華沙公約國20萬軍隊進入捷克,鎮壓布拉格之春。

東方
中國大陸,毛澤東發動的文化大革命正如火如荼展開,鬥爭劇烈。
越南,北越與南越共產游擊隊發動春季攻勢,雙方死傷慘重,美國此後決定以撤軍為目標。
台灣,政治方面:黨外運動出現新芽,現在民進黨前身的大老黃信介當選立法委員、工人出身的康寧祥當選台北市議員、兩年後台獨大老彭明敏逃出台灣潛往瑞典。宗教方面:1967星雲法師破土創建佛光山、隔年東方佛教學院成立。1966年證嚴法師開創慈濟、1968起建靜思精舍。基督教方面,沒有特別大的變動,倒是看到1966年基督教台灣信義會三民教會成立。

看到這幅光景,我相信進入中學時代的賈柏斯也看到了。
這些事情及人物的變化背後,代表另個時代的醞釀。在那個時代的人類社會,已經醞釀了很多層面的革命,政治、經濟、社會、宗教、、、比比皆是。革命的特色就是「反傳統」,必且常見革命思想重回一個重要的課題:從「我」是誰?以迄「人」是什麼?這個反省深深影響到後面數十年的社會變革。包括我們現在關心的性別問題:「多元性別」向傳統的「男女二性」挑戰。

2011年10月22日 星期六

Steve Jobs vs. 宗教徒 3

或許賈柏斯真的因坐禪以及千野的教導中領悟了一些東西,這些東西幫助他的心性於產品設計有了革命創舉。我們一般人最喜歡看到的就是立即應用,再從應用回溯其原本,想分享那神祕的能力,心態還是當下的實益。只是這種想法只會帶來破碎而不完整的觀念,而且每隔一段時間,當我們看到某領域的英雄時,就會再朝拜一次。
就歷史來看,賈柏斯年輕時代的同儕普遍傾向東方思想,二次大戰結束後十年,歐美社會開始回復元氣,到1960年代時,大戰後出生的嬰兒已經長大,在繁榮的社會裡感覺不到新方向。因此像1968年就發生很多學生運動,抗議政府偽善、抗議資本主義、抗議歐美主導的地區戰爭(如越戰)、抗議歐美壓榨第三世界。很多歐美年輕人尋找出路,有的找到馬克思,有的找到毛澤東,有的找到佛教,或各種東方思想,當然不少變成嬉皮。一切種種都代表內在的「虛」。
那歐美的基督教是怎麼了呢?為何不能吸引年輕人的目光?經過近代文藝復興的演變,上帝是經由理性來認識,到後來基督教又變成道德論述,上帝是道德論述不得不放的預設(否則無法自圓其說),例如我們要向善避惡,可是憑什麼一定得要如此?所以要有三個預設,第一、上帝存在(一定有審判以及終極審判者),第二、靈魂不滅(人註定會被審判),第三、自由意志(不用賴給別人,自己決定的自己承擔)。但上帝只剩下「神主牌」的消極地位,人才是當家作主的積極角色。經過兩次世界大戰的慘痛經驗,理性建構的社會又遭到質疑,包括上帝的預設也被質疑(因此才有人說上帝已死),而且當時很多思想家也不約而同地指出理性的骨子根本是權力壓迫,包括古代以來的重要著作都是大型的神話,用來合理化理性社會的權力關係。而聖經當然也必定是被批判的重點,即使是教會內的神學家也不斷提出新的詮釋路線。例如有南美洲的神父使用馬克思主義來詮釋聖經,尤其是用「壓迫/解放」的概念說明信仰應如何實踐(乃至暴力的正當性)。所以整體來說,多數歐美的基督教不是停滯就是走下坡。所幸傳教士來到第三世界,又開創新的局面。
例如基督教在亞洲有一股復原的力量,神學不像歐洲2000年以上的思辨和激盪,相對沒有那麼繁複,很像重新回返初代教會的單純;直接從心裡接受並在生活裡體驗。縱使有福音派與靈恩派的爭執,但整體來說,亞洲基督徒一直明顯增加。以台灣來說,基督教在戰後二十年有很大的傳教優勢,尤其總統就是基督徒。但後來就逐漸沈澱,一直到十餘年前又開始振作。
前面提到賈柏斯坐過禪也拜禪師為師,佛教又如何?其實有些當年的嬉皮又回到基督教,而且是追尋初代的靈修教父。繼續留在佛教的則後續很多樣化,因為佛教本身也在變化。情況好壞差很多,有的成了莊嚴的禪師,但有的就不堪聞問(被騙、死亡、走火入魔的所在多有)。
相對來說,佛教在台灣有新轉折,戰後因政治關係,佛教一直由中國佛教會作為全國的總機關,但後來出現印順、星雲、證嚴、聖嚴、廣欽等法師開山,其中幾位提出漢傳佛教的新方向:人間佛教,新興本土佛教力量開始快速壯大。從1987年解嚴前,佛教又有一些新的力量出來,他們有別前述的大山頭,而是從佛教的根本重新省思,開啟新的修煉法門,乃至宗門規矩、道次第、證果位都重新調整,與傳統宗派都有不同。甚至有的新宗派不以僧尼為主,而是在俗為主的團體。這些變化當然導致你來我往的激烈論辯。這些變化裡,不少佛門人物思考如何讓佛教與現代社會接軌,如何把握原始佛教的精義,汰除過往的迷信僚氣。
這百家爭鳴的環境中,其實可以觀察到人心的飢渴與不安;每天不斷增加的慾望、重擔、責任、壓力,卻不知如何才能安心。因此當有人跳出來,提出一點點直指人心的犀利評斷,馬上就能招聚一批人,甚至開山立派。如果把賈柏斯也當做一個山頭,個人覺得iPHONEiPAD也很像某種的修煉法門,在簡約的外型與操作方式下,人們可在那小小方塊裡交通無數的訊息,是一種立即避世的方法。所以我們可以看到路旁、捷運、公車、校園、辦公室、、、,各個地方都有人在移動指頭,可以無視旁人的存在。從某種形式來看,蠻像進入一種「定境」。
也許賈柏斯立下重要的典範,包括毅力、智慧、簡約、創新等,但我們從他的生活史可以看到更重要的東西:他從年輕就在探索心靈。若是如此,那基督信仰就不再是老古板;她本就蘊含了無數的毅力、智慧、簡約、創新,絕不下於坐禪,只看我們願不願意花時間去挖掘、體驗,以神的心為心。

2011年10月17日 星期一

Steve Jobs vs. 宗教徒 2

從那短誦的傳統當中,裡面含蘊與古希臘追求理性智慧的不同走向。裡面有一種很不一樣的邏輯,未必屬於平衡、直線必然性的邏輯;它往往是革命性的、不平衡的、螺旋的必然性。
怎麼說呢,如果單單只看耶穌與當時猶太人,會發現耶穌並不見容於當世,因為祂帶來很多革命性的思想,超乎原來傳統。例如猶太人要的是猶太民族革命,但耶穌給的是全人類的救贖革命。猶太人要的是等待尊貴有大榮耀的彌賽亞,耶穌給的是騎驢吃大麥餅的窮人代表。猶太人要的是傳統,耶穌給的是生命。猶太人要的是階級,耶穌給的是平等。猶太人要的是亞伯拉罕,耶穌給的是麥基洗德。
但耶穌另外帶來的是不平衡?是的!因為從耶穌表達慾望與成聖的選擇,祂說不能既拜上帝又拜瑪門(錢)。所以這是絕對性的,沒有妥協餘地。乃至祂對於那年輕人追隨意願也打了一巴掌,要跟從祂就得放棄一切,包括財富、親情。這個不平衡也可以從舊約的某些典故看到,包括羅德一家人聽從天使的要求而盡力跑走不回頭,那唯一回頭看的人就成了鹽柱。
螺旋的必然性代表一種弔詭的脈絡變化,不是那種有A就有B的必然邏輯。耶穌的生與死都詮釋了這種內涵。祂若不吊死在十字架,就不能成就生命。祂若不回到天上,保會師聖靈就不來。祂說愛惜自己生命會失喪生命,而恨惡自己生命的反救了生命。但祂也說自己是ALPHA也是OMEGA,是開始也是結束,是創始也是成終。乃至我們熟悉的「在後必將在前」、「尊貴的必先降卑」。
在這革命的、不平衡的、螺旋的邏輯裡,耶穌的目的在於打破我們舊有的「人」,包括自己的人格、性情、意識、見識、成見等等,好像死過一樣,再重塑自己。這樣的目標下,無怪乎修道者會注重簡約的生活、專注的祈禱、割捨的決心、體力的勞動,這些都貫穿在耶穌的愛裡。因此世人所炫耀的在基督信仰裡可能無關要旨,甚至被視為警惕的對象。就像我們若過度依賴FB,那末就越來越無法寫出完整的文章;FB過度時,會把自己的「心」碎成許多雜亂的東西。我們華人最重視今生的滿足,也喜歡引用孔子的話:「未知生、焉知死」。可是耶穌卻要我們「先知死、才知生」。在這樣的邏輯之下,今生的慾望是需要修剪的,需要轉移注意力,並且應用在日常生活各層面。比方說教養孩子會注意人格的養成應優先於知識的堆積,在事業中會注意核心條件而多於一時盈虧。因此,所謂的「創新」、「設計」、「智慧財」等等流行觀念,對於基督信仰來講並不衝突,甚至有可能帶領風潮。講個小見證,我自己最近得了一個教學方面的鼓勵,其實細想一下,在某些方面真的很不上道。因為學校10年來一直強調多媒體教材與教學,自己一直遠遠落後。POWER POINT就寫幾行字或畫個示意圖,不然就帶同學一起翻法條,傳統到不行。但在前幾年,從心裡想像耶穌與門徒同在的境況中,慢慢感覺應多和學生講故事,學生要的未必是一堆知識,因為他們很會搜尋,但缺少體驗。有了這個想法,最近三年慢慢減少教材的範圍,但逐漸加重概念的詮釋。其中一個心態的幫助是看到耶穌強調要「捨己」、「虛己」,並且教門徒要直指核心,才看到自己常常不斷撿拾東西塞在教材中,不但亂了核心焦點也變得臃腫。所以,必須下決心切割!最近Steve Jobs的報導中,看到「加法」與「減法」的論述,更加明白了。難怪有人考證耶穌前三十年歲月未見諸聖經的原因:祂跑到印度去學佛!當然這只是笑譚。
Steve Jobs曾是千野古文的徒弟,學過禪也去過印度,但他終究還是走了,留下的是企業經營的典範。如果按照基督信仰的角度,iPHONE、iPAD、iPOD、iMAC都是簡約、好用但不便宜的「有」,但我若沒有它們也能與人溝通、品嚐人生、認識真理,那這份「無」或「窮」,也未必不好。

2011年10月15日 星期六

Steve Jobs vs. 宗教徒

105Steve Jobs過世(台灣時間106日),追悼評論滿天飛,最近後報導少了,可以開始思想其人。看到其中一篇,部分內容提到:

加措活佛說:“賈伯斯是一位虔誠的佛教徒,參禪打坐是他一生最大的精神追求,並且正向地引導了他事業的成功。”.....佛教強調和諧,身與心、個人與社會,物質與精神,都沒有根本的二元對立,思維得法,和合萬物,會產生一種神奇的力量。.....禪宗的力量還在於讓人直面生死,讓人看清“我是誰”,看清人生的意義究竟在那里,如何生活才最有價值。世事無常,生命有限,賈伯斯對“成為墳墓裡最富有的人”不感興趣,他關注的是一天之中是否做了有意義的事情。一位傑出的佛教大師印光法師,在自己的床頭貼上一個大大的“死”字,提醒自己時刻不忘修行。與此類似,賈伯斯也時刻提醒自己死亡就在眼前。“提醒自己就要死了是我遇見的最大的幫助,幫我作了生命中的大決定。因為幾乎任何事——所有的榮耀、驕傲、對難堪和失敗的恐懼——在死亡面前都會消隱,留下真正重要的東西。提醒自己就要死亡是我知道的最好的方法,用來避開擔心失去某些東西的陷阱。你已經赤裸裸了,沒有理由不聽從於自己的心願。”

如果Steve Jobs是基督徒有多好?當然這想法不是壞事。事實上,他坐過禪,但他到底參悟了多深的教義?他的了悟與創新設計關係若何?各媒體頂多是按自己想像寫的,下個月自傳出版,或許可以找到答案。

見及此事,我會去檢討一個觀念:以前自己會在禱告中祈求上帝降下智慧,讓當下的自己有了靈感,就像馬可樓的奇蹟一般;馬上說起各國方言。這當然令人羨慕,可是未必每個人、每次事件、每個基督徒都可以獲得如此恩賜。我們還是常常面對無力、煩難、沮喪、不安、焦慮或憤怒等等境況?我們為什麼自稱已經有永生盼望,卻常用世俗的方式處理事情?我認為這問題屬於生命的內在方向,若不把我們全人擺進去,問題永遠在那裡。

看看地圖,聖經在地理上的中心是現今迦南地,是以色列國土,小部分是巴勒斯坦自治區的領地,是耶穌的誕生地,是猶太民族的神聖國度,是伊斯蘭教的聖地,相對於古希臘(東南歐),她剛好在亞洲的最西邊,也是希臘的東鄰。希臘的思想特色在聖經都有記載,就是重智慧(理性思維)。包括我們熟悉的蘇格拉底、柏拉圖和亞里斯多德,他們重視邏輯、幾何、物理、數學、辯論,尤其是因果型態的推求。在安納西曼得殘篇,述說他們對宇宙的推理觀察:「一切事物如是地生成,也要因某一《必然性》而如是地逝亡,因為事物終要按本身《由生成而起》的不公正之處,相互還與公正與補償,而這一切依時間之次序而進行。」這段話與西方的社會科學和自然科學的形成都有關係。比方說,什麼樣的罪(因)就得什麼樣的罰(果),「三角形直角兩邊的平方和」剪去「斜邊的平方」(因)就等於零(果)。裡面包涵了必然性的命題、平衡的觀念、循環的思想、正義的內涵、宇宙的架構等。

這理智的特色影響到基督教早期在系統(信理)神學的辯論,比方說第四次大會(迦克墩會議)的結論提到基督的神人二性,就類似正方形的幾何形象,提出神人二性的四個關係:「不相混亂,不相交換,不能分開,不能離散」,並且神人二性合於一個位格中。到中世紀又影響了阿奎那斯,他寫的《神學大全》都是邏輯推論。我們看到近代以來西方重要思想都在理性的思維推論,康德、亞當斯密、盧梭、黑格爾、馬克思、馬斯韋伯、、、、

但在基督教的脈絡中,另一個很重要的特色是靈修,從第二世紀開始就有人按照聖經的典故去禱告、默想、苦行,思想的。一般人對天主教的修道院印象是來自歐洲,但歐洲的傳統來自一個重要人物:高盧人加祥(John Cassian),他曾到過埃及、敘利亞,尤其是到埃及沙漠拜訪獨修隱士。某次他和另個同伴拜訪Abba Issac,從他那裡學會重要的短禱詞:「上主求你快來救我,天主求你速來助我。」,以及靈修默禱的要訣。當然,更重要的是他把沙漠教父的靈修傳統帶到回歐洲,並建立修院生活原則,天主教各修會的基礎規章---聖本篤修道規章---就是受他的影響。從沙漠教父的靈修教導當中,基督徒可以在邏輯推論的釋經方式外,獲得心靈鍛鍊的聖經典故。以剛剛那兩句話「上主求你快來救我,天主求你速來助我。」為例,它的典故除了詩篇(4013耶和華啊,求你開恩搭救我!耶和華啊,求你速速幫助我!),另外來自一個瞎子向耶穌求取憐憫,而且旁人越阻止他就更大聲地向耶穌呼喊(馬太福音20:30-34)。這個簡單的故事可以讓人知道自己其實比那又窮又瞎的好不了多少,但有幾個願意這樣把自己完全投向耶穌?因此我們禱告之前必須「暖心」,也就是要深刻反省自己的狀況,了然自己是如此的瞎、窮以致生命茫然,只有死死地抱住耶穌才行。換言之,我們每次禱告有無這樣的決心要死死抱住耶穌?

106日牧師的姪女Diane姊妹過世,今天舉辦追思禮拜,莊嚴隆重。

待續

2011年10月8日 星期六

Steve Jobs

死亡很可能是生命最棒的發明,是生命更迭的媒介,送走老人,給新生代開創道路。
這兩天的大新聞應屬Steve Jobs過世,但自己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這句話。這和Seediqe Bale的信仰有若干異曲同工。
生死不過是階段,不是人的最原初、也不是最末尾。
我們一般人平常似乎不大管生死問題,但是遇到病痛抑或意外,好像又有極大的生命執著。特別是現代華人,大人會急切希望小孩趕快長大,並且不斷塞進期待的東西,可是塞進的東西主要和市場需求有關,長大之後又希望能按著制式期待擁有一些東西。當這個世界變動愈發劇烈,能夠千萬人吾往矣的有多少?有眼前即一生的定力又有多少?我們對後進的生命能期待到什麼程度?
東正教的短誦---耶穌禱文。就這麼短短一句:主耶穌基督,天主之子,求禰憐憫我。修士在靈修中不斷複誦,為什麼?為什麼?後來才瞭解他們常在一天勞動之餘,身體勞累,落日前夕罩上頭套,不斷誦念耶穌聖名,原來這是心的鍛鍊。
是啊!我們不是硬碟、不是記憶體,是有靈的活人。當我們願意從日常生活中開始自己的身體勞動,並且從祈禱中持續精進與神的關係,心的鍛鍊就有機會了。後進的生命到底會如何,這都不用擔心。

2011年10月6日 星期四

賽德克.巴萊後面種種

暑假期間談了很多性別教育平等的議題,當然也挨一群人罵(無所謂)。自己在工作上可能蘇醒過來,不再沈睡。主要的動力來自一件事:看到不少基督徒覺得應該按著聖經的真理向世人說明,但總是覺得很難。確實,體會是一回事,說理又是一回事。
法律的說理方面雖然要談規範,不過規範的背後還是要探索思想脈絡,其中的一個關鍵是我們如何看待「人」?或說「人」到底是怎樣的存在者?決定了人是如何的存在,接下來再談要怎樣的條件才能起碼地讓人可以像個人該有的樣式;也就是人格尊嚴的問題。因此最近沈澱下來,決定要回頭好好談「人」。
最近看過賽德克.巴萊,與前面「人」的省察剛好有關,連見證文也寫進去。
這兩天和同事討論,鶩然發現很多人談論性別問題時,喜歡講到「自主權」。而國內一些公法專家談人格尊嚴的時候也是講人的「自主權」,並且把這個概念的源頭拉到德國哲學家康德,這才發現大家喜歡拿康德的東西,可是卻只把康德的結論拿來用,卻沒有注意康德整個思想的脈絡是按著基督信仰而來。也就是說當初康德「自主權」的概念不是單從人本身來看,乃是從聖經對人的構造而來;我們是有靈的活人。現在連很多專家(法學權威)都把自主權單獨地抽出,並用到我們的社會,其實這是很危險的。因為不加以檢討的話,最後會變成身體在主導人的方向,包括性別問題的方向。說更白一點,由生理需求決定我們是怎樣的人。
所以我們以後可以做個觀察:不論哪個政治人物這陣子都爭著看賽德克.巴萊,但是他們以後制定的性別政策若還是原來那一套,就代表他們只是把這片子當成作秀的工具,骨子裡根本沒有反省「真正的人」到底是怎樣的結構。

2011年10月4日 星期二

Seediq-Bale(下)

上午自己和Mandy剛好都有空,跑去看Seediq-Bale(下),其實沒有某些影評說得那樣糟,魏導只說他們可能沒看過片子,我在直覺當中不得不說負面評論者可能沒親身踏過大地之母,只習慣在冷氣房爬爬格子、罵罵人,穿插點人道主義的話題。why?
以下是比較主觀的個人經驗:記得是二十年前習慣去爬山,剛開始爬一小段就氣喘如牛,真是文弱書生。某次隔壁室友邀約傍晚上山,竟然一路往上走,我跟在後面幾乎沒命,又不好意思說要回去,只能沒命地跟。就這樣跟上山頂,剛上山頂,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可是眼前的美景真是值回票價!生平第一次看到廣闊的西子灣。然後同學繼續帶我們往山裡走,我問去那裡?「繞動物園回宿舍!」麻痺了,繼續走吧。不巧天空又開始下雨,越下越大,也沒什麼好遮的,半路還遇到蛇。我走著走著,分不清汗水、雨水,在黑夜中、泥巴叢林裡步步向前。不料從此真正愛上柴山,那個感覺太直接了,好似和大地之母氣息相通。除了週日休息,天天傍晚上山。山裡是很棒的訓練場,什麼樣的地形都有;可以按情形攀繩、爬岩、拉樹、疾走、奔馳。梅雨季可以邊走邊享受構樹子的甘甜,螞蟻吹走就可以吃。有一次走到斷堐前眺望即將入海的紅日,才領悟到「我就在這裡」。有趣的是斷堐另一頭,有隻獼猴也在觀日。山路熟悉一點,逗留時間更久了。19年前曾一個人天黑前夕在柴山頂迷走,走到一個陌生林子,樹叢小徑只有半個人高,原來是獼猴走出來的路。在裡面穿來穿去,還跳過小斷堐,就是弄不清回去的路。眼看天差不多黑了,不過心裏倒沒什麼害怕,慢慢走慢慢走,很快就知道方向。在山中深處,可以聞到自然飄香、可以一邊看白雲一邊叼著草尾、可以寂靜中走過一線天、可以看到旱地出水潭、可以看到水潭有魚蝌、可以感受到自己生命的跳動,正視自己。
電影裏一直強調獵場、祖靈,這應該是他們與大地之母的感情有關,那種感應是很直接的。我們關在都市屋子的人已經馴化,內視的能力被層層蓋住。如果我們重新想想,會發現聖經講的曠野和大地之母類似,耶穌多次退到曠野,施洗約翰在曠野長大,以賽亞在曠野的西奈山與神見面,摩西在曠野見不焚之樹、受約版,這一連串過程不是僅僅讀懂就好,需要親身經歷才能脫胎換骨。因此,就看自己願不願意接受神的邀約。

2011年9月27日 星期二

台灣留不住人才的根源

以下是一篇讀者投書
開頭雖然談的是台灣為何留不住人才
其實作者更深一曾談到我們的思想觀念
我個人不全然認同他的看法
但注意到他提到的幾位名人:王建民、阿基師、曾雅妮、魏德聖
他們年輕時都不是我們制式觀念當中的「好孩子」
更不要說「菁英」
魏德聖五專畢業的學校在當年的聯招體系是排行如何
大家都很明白
我好奇的是他如何從眾人的鄙視中培養宏大的視野
那份的淬鍊
我感受到了嗎
我們到底是如何期待乃至對待自己的孩子
或對待別人的孩子
甚至是對待自己
今年是很特別的一年
景氣變化無常
連政府都看走眼
上半年軍公教帶頭調薪3%
不料下半年一開始又出現廠商強迫休假
今天的報紙一攤開又說服務業開始被波及
如果我們還是用過往的制式方法期待孩子
對待別人乃至自己
真的會前途堪慮
台大校長日前勸勉同學不要亂停腳踏車、不要作弊、不要蹺課
不就證明了這些
看到全球亂象
歐美的問題一定演變為全球的問題
我們如何從基督的眼光看這一切
以及如何在基督裡培養信心和視野
這是我得加強的功課

2011年9月23日 星期五

四十週年見證文草稿

今年是教會成立40週年,Paul牧師全家三年多來的服事,會友快速擴展,事工也增加不少,教會整體不斷提昇。我在1999年底領洗,想以學習的心,分享一點回憶和見證。
接觸
第一次和教會結緣是內人想找哺乳資訊,查出Hou師母是母乳協會諮詢員。剛開始我只負責週日送MandyAnne上教堂,信仰則完全不碰。但神在潛移默化中做工,兩年後被一位朋友詰問,不應再流連塵世,該回頭誠實面對神,念頭一轉就很快接受Hou牧師的邀約而決志、洗禮。這十二年期間,教會外觀沒有特殊改變,尤其是尖頂教堂、清幽庭院和花草樹木是附近的景點,在寸土寸金的市區相當難得的。當時聚會人數約二十餘人,後來才知道以前更少。不過牧師和會友都和藹可親,全教會沒分組,週間聚會就是全部人。主日、施洗及聖餐等禮儀皆備,沒有因人少而便宜行事。
景物
不論大小事物都有典故,以詩歌本為例,聖詩在1999年還有使用,常用的是紅色讚美與萬民頌揚,讚美之泉才剛出版。現在多數會友可能不了解聖詩是什麼,節慶才使用的紅色讚美應該還有印象吧。與現代詩歌比較,紅色讚美的曲調及歌詞多屬老式,但聖詩更平、更簡單、感覺更古老。相較之下,萬民頌揚算是現代一點的。Hou牧師提過一件事:萬民頌揚雖是總會發行的歌本,但初期仍得溝通一段時間,會友才逐漸適應,至於約書亞乃最近五六年的事。詩歌和信仰的關係如何?頭兩年站在台下,覺得詩歌不過是配角,用來培養情緒。兩年後被徵召擔任司會,在台上才認真察驗神、自己以及會眾的關係。日子一久,才發現詩歌不只是配角,它可以帶來深刻的「聖徒相通」。另外,我們平日坐慣的主堂長條椅,剛開始怎麼坐都怪怪的;材質真硬、靠背竟是垂直的、不符人體曲線,教會怎麼這樣設計?此外十二年前主堂連冷氣也沒有,夏日滋味可想而知。經過這些年領受教導,才知道基督徒的道路是在愛裡學習捨己、斷除老我的過程;長條椅確實較硬,但耶穌不也教導禁食禱告?或許這都是讓我們學習更專注於神而不是肉體需求吧。想到此就會感謝。不過,另個重要空間:青年中心,椅子、燈光和裝潢都不一樣,是顧及年輕人的需求,否則不易入門。感謝主,人越來越多。
禮儀
禮儀是教會的特點之一,廣義來看,除聖餐和洗禮外,整個主日程序也都是禮儀;包含詩歌敬拜、奉獻、講道。剛來的深刻印象之一是司會帶敬拜以及奉獻;Paul牧師強調中國古代就認識上帝,例如「觀」字,原意指古代祭司的肅穆情境,包括上壇前盥洗就保持專注的心境。十二年前首次看到一群人慎重地向看不見的主讚美、奉獻,專注於上帝的臨在,坦然而不做作,於過程中內視自己與神的關係。每當聖餐和洗禮時,在簡單祝禱和領受裡,直通與耶穌同死同生的神聖意境。這樣的訓練在社會上是看不到的,現代人因環境之故而雜念深重,心神被世界挾制,作個單純分辨都很難。此外,信主後開始學習「神恩赦罪」、「因信稱義」、「人人祭司」、「與主合一」等概念,在禮儀的引導中,又從概念的理解走到概念的體驗,培養對主親切不疑的信心。到今天,雖然詩歌比以前活潑並且多樣性,聖餐授餅酒的方式因人多而彈性調整,但最後的方向還是至聖所。講道方面,因自己的工作機關屬天主教,看過彌撒,特別感受信義宗對講道的重視。多數講道是以演繹並串連經文為主,用某個主題帶入聖經真理、戒律、勸勉和盼望。偶而有人說講道很枯燥,其實講者幾乎都花下功夫,聽久就可領略其釋經進路和生命體驗,是加深信仰的捷徑。
會友
十二年前的會友目前還在的有Chasing-Yawein家、Weibong-Yiyin家。剛來的時候以為一切不變,不料每隔段時間就有變動。變動原因很多種,信主第二年Liou執事離開,原因是河堤社區的開拓異象,他們全家在最後一個主日哭得很慘,Hou牧師也很傷心。但神有安排,他們參與了開拓教會的事工,直到今天400人的規模。也有一種會友或慕道友來去匆匆;可能是負債壓力、尋找伴侶、尋求醫治等等,一旦需求不能立刻滿足,就會離開。最不願見到的是爭端,往往只是小誤會,但最後竟不可收拾。從這些問題才警覺教會的同心很重要,要不斷彼此守望。這其中,建立傳道人與執事的信賴最是關鍵。所幸教會在困境中不斷尋求,這幾年留下的人越來越多,服事人才也一一看見。突破之一是持續禱告,在各個可以禱告的場合;約七年前開始,主日敬拜常見很深的氛圍和深刻的相通,也看到事端減少並且較能同心事奉。五年多前Hou牧師全家前往美國,我忝為執事同工之一,和大家一起守望教會,包括每週與傳道人和YaweinHsoechung例行聚會禱告。相信是靠著禱告,大家仍然同心。 最近三年多,禱告的方式、種類、機會更多,會友也百人了,感謝主。
信心
神賞給我們教會並與基督聯合,但不是把教會變成安樂窩,更有信心鍛鍊的意思。記得信主兩年後第一次擔任執事,執事主席是Chasing兄。選上當天Hou牧師就召開長執會,第一個議案是牧師薪水開始按總會規定給付,原來過去教會奉獻收入不多,庫房結餘微薄。隔年教會感覺結餘多一點,問題轉向怎麼處理結餘。有執事覺得現金是王,提議理財投資,但最後決定為總會奉獻。理由是過去總會曾為教會解決產權問題,現在三民應為總會或有需求的姊妹堂會盡點心意。希伯來書135說得不錯:「你們存心不可貪愛錢財,要以自己所有的為足;因為主曾說:『我總不撇下你,也不丟棄你。』」往後日子確實看到奇妙的變化;若教會有新的異象,財務都跟得上,從來沒有開天窗。這中間包括硬體設備更新、傳道人規模增長、各類事工或特殊情況的大額補助。不只是財務收支的管理,乃至用錢事項本身,都鍛鍊我們的分辨能力:在人的部分,是否做到神的好管家,善用每一筆錢。在神的部分,是否能跳出世俗格局,學習基督的捨己。兩者表面常見矛盾,可是信心就從實踐中鍛鍊起來了。
除了財務之外,合一的信心可能更重要。其中一例是Hou牧師赴美前夕與執事們決定參與高醫佈道服事。老實說,來過教會的病友聊聊可數。但事後明白神的心意不是擴展而是合一的信心;成年的帶著年少的一起服事,進入每個病房問安、邀約、代禱痊癒、鼓勵信心,乃至總務支援;過程裡「有你真好」的感覺就流露出來了,它拉近每個成員的關係,更懂得彼此鼓勵、守望。Paul牧師來教會之後,服事或活動明顯增加,從福音活動到海外宣教,在參與過程中一起提昇,這是個迢迢道路也是實在的成長,感謝主。
盼望
今年話題最多的電影:賽德克.巴萊,意思是真正的人。魏導說他是從信仰角度來詮釋歷史,而賽德克族的歷史都指向他們奉行的gaya,這形而上的gaya指導他們的禮儀、律例乃至死後通過彩虹橋而見到祖靈;霧社事件也是捍衛gaya的過程,他們看起來原始但屬靈觀念比文明人強,就像片中那句話:「真正的人可以輸掉身體,但一定要贏得靈魂!」走出電影院看到十字架,教會多年來一直捍衛神的愛與真理,幫助空虛的文明人認識神、歸向神。這份形象深植人心,不論哪個階層的人也知道來教會求援,渴慕飽足。也就是說不少困難挫折的人心中,教會代表了盼望。當然,會友本身就更不用說,常視教會及小組為個人身心庇護所在。主說我們要發光做鹽,相信教會將越來越亮,也越來越有味道。繼續向靈魂深處呼喊,幫助每位前來的朋友體驗耶穌的永生盼望,明白如何做一個真正的人。願主耶穌永遠與教會同在同行。

2011年9月18日 星期日

週末看電影2

魏德聖在受訪時表示,故事的切入角度有過一番思索,後來想到日本人是信仰太陽的民族,而賽德克族則是彩虹,因此就把信仰放作主導故事的動力。後來在網路上搜尋討論時發現一個重要概念:gaya。它屬賽德客語,我找到兩個人作的意義詮釋,第一位叫江冠明,他說:「Gaya的意義是泰雅族的文化生命禮儀,一個男子的成年禮是獵首,部落有糾紛也是依照Gaya獵首來仲裁,其實Gaya相當於現代的法律,對泰雅族人而言,Gaya包括種種風俗禮儀,是法律是紀律也是禁忌。現代人很難去理解泰雅族人為何以獵首形式來反抗,或許今天可以用文化認同來詮釋。
另有一位很重要的人物邱若龍,他曾拍過一部紀錄片:《Gaya:1930 年的霧社事件與賽德克族》,他說:「gaya 是賽德克語,中文很難找到可以直接對應的名詞,舉例說:如果一個人沒有規矩、無禮、作壞事,這個人就是沒有 gaya 的人,賽德克語稱之為「uka gaya」(沒規矩的人)。簡單的說,就是賽德克人所遵循的祖訓、法律、習慣,亦是該族的世界觀和價值觀。」它告訴賽德克人該作什麼?不該作什麼?人從哪裡來?人死後又會到那裡去?什樣的人才是好人,什麼又是歹人,也如同宗教般深深印入賽德克人的腦中,它既是思想的,也存在於現實中,它左右了賽德克人的一切行為,從出生到死亡。照此說法,全世界的人都有自己的 gaya 才對,但世界各民族發展方向不同,生存條件與大自然環境各有其脈絡,賽德克人的 gaya 就是非常有民族特色而自成一格的文化,可說完全沒有受到世界上「主流」文化的影響。這可說是台灣處於地球「五大文明」之外的「化外之地」,的極邊緣,賽德克族生存之地又是台灣中央山地中山中之山,遺世獨立的發展著。直到「漢人」來臺也動搖不了。所謂「生蕃」,賽德克人自古以自己的 gaya 生存於台灣中部山地幾千年,可說是這片大地就是 gaya 的世界。、、、根據 gaya,賽德克人必須紋面才能得以成人,紋面是每個賽德克人所追求的目標,有紋面的人才能結婚,更重要的是有紋面的人當他過世後,才有資格走過 hakaw utux(祖靈橋/彩虹橋)進入靈界,與祖先見面,這樣才是 Sediq balay(真正的人)的一生。、、、紋面與獵首確實密不可分,但不只是為了紋面而獵首,賽德克人稱獵首為「mu-gaya」,也就是「執行祖訓」以祖靈的福佑而進行獵首,具有「神判」的意義,也是賽德克人 gaya 裡最重要的依據。
看到這裡,就想到現代人雖自稱文明理性,其實與自己的gaya疏離甚遠,以致貪慾妄為,越來越不像一個真正的人。基督信仰的內涵,其實就是幫助人回歸為真正的人。

2011年9月17日 星期六

周末看電影

聽說電影院和製片公司的協議大都按日期演進來決定收入分配,早點看魏德聖就多點分配。昨晚和Mandy一起去看,大遠百沒位只好轉到喜滿客。剛開始有點不習慣暴力美學,但這應該是魏德聖考據之後,儘可能接近真實的態樣。回來後想到西雅圖酋長的故事,十九世紀北美Suquamish族酋長Chief Seattle,他的部族原與白人政府和平相處四十年,後來美國總統皮爾斯要求買下現今華盛頓州普傑峽灣附近土地二百萬英畝,酋長的回函成了人與自然的重要見證:

在華盛頓的總統寫信給我,他表達要買我們土地的意願。

您怎麼能夠買賣穹蒼與土地的溫馨?多奇怪的想法啊!假如我們並不擁有空氣的清新與流水的光耀,您怎能買下它們呢?

對我的人民而言,大地的每一部份都是聖潔的。每一枝燦爛的松針、 每一處沙濱、每一片密林中的薄靄、每一隻跳躍及嗡嗡作響的蟲兒,在我人民的記憶與經驗中都是神聖的。樹中流動著的汁液,載負著紅人們的記憶。

當白人的鬼魂在繁星之中遊蕩時,他們早已遺忘他們出生的家園。但我們的靈魂從不曾忘懷這片美麗的大地,因為她是紅人的母親。我們是大地的一部份,而大地也是我們的一部份。芳香撲鼻的花朵是我們的姊妹,鹿兒、馬群和雄鷹都是我們的兄弟。巖峻的山峰、芳馨草原上的露水、小馬暖暖的體溫、以及我們人類,都是一家人。

所以,當偉大的白人領袖自華盛頓傳話來,說他想要買我們的土地時,他對我們的要求實在太多了。偉大的領袖傳話說,他會為我們保留一片土地,讓我們得以舒服地過日子。他將成為我們的父兄,而我們將是他的子民。

因此,我們得考慮你們的要求。但,這並不容易呀!因為這塊土地對我們而言是非常神聖。銀波盪漾的河水並不只是水,而是我們先祖們的血液。倘若我們把土地賣給你們,你們必需要記住,這是神聖的土地。而你們也必定要教導你們的子孫,它是聖潔的,每一片清澈湖水的朦朧倒影裡,都述說一個故事及我們人民生活中的點點回憶。那河水嗚咽的彽迴,是我們先袓的聲音。

河,是我們的兄弟,滿足了我們的乾渴。河,載負著我們的獨木舟, 並養育我們的子孫。如果我們將土地賣給你們,你們必定要教導你們的子孫,它是我們的手足,也是你們的弟兄,因此,你們一定要善待河,一如你們善待你們的兄弟一樣。

我們知道,白人不能體會我們的想法。每一片大地對他們而言,看來都是一樣的。因為他是個異鄉客,夜晚偷偷來襲,並從土地上拿走任何他想要的東西。大地不是他的兄弟,而是他的敵人,當他征服之後,便又離去。他無視於父祖的墳地,他不在乎。他剝奪了子孫的土地,一點都不在乎祖先們的勞苦與後代生存的權力。他對待他的母親--大地,及兄弟,就如同綿羊與耀眼的首飾一樣,可以隨意地買賣與掠奪。他的貪婪將毀滅大地,而最後留下來的,將只是一片荒蕪。

我真的不懂。我們之間的生活方式是如此不同。你們城市的景象刺痛了紅人們的眼睛。但也許因為紅人們是野蠻人而無法理解吧!在白人的城鎮裡找不到寧靜。沒有一個地方能聽到春天枝葉迎風招展的聲音,或是蟲兒挀翅的歡鳴。但也許因為我是個野蠻人而無法理解吧!這些喧鬧聲看來只會污損我們的耳朵。假如不能聽到夜鷹孤寂的叫聲,或是夜晚池畔青蛙的爭鳴。那會是怎麼樣的生活呢?我是紅人,所以不明白。印地安人喜歡微風拂過池面的輕柔細語,以及被午後陣雨所洗淨、或是被松翼所薰香的風的味道。

大氣對紅人而言是珍貴的,因為野獸、森林、人類及萬物都分享著同樣的氣息。白人似乎不在意他們所呼吸的空氣。就好像死了幾天的人,已經對惡臭毫無知覺。但是,倘若我們將土地賣給你們,您們一定要記住,大氣對我們而言是珍貴的,衪與衪所養育的萬物共享著這份靈氣。

你們必須教導你們的子孫,在他們腳下的土地,是我們先民的遺蹟。 因此,他們才會尊敬這塊土地,告訴你們的孩子們,因為有著我們生命的存在,才使得大地更加地豐富。讓你們的孩子知道,大地是我們的母親,我們向來如此教育著我們的子孫。任何發生在大地上的,都會同樣地降臨在大地孩子身上。假如人們唾棄了大地,其實他們就是唾棄了自己。

我們知道,大地不屬於人類,而人類屬於大地。我們知道,每一件事物都是有關連的,就好像血緣緊緊結合著一家人。所有的一切都是相互有著關連的。現在發生在大地的事,必將應驗到人類來。人類並不是編織生命之網的主宰,他只不過是其中的一絲線而已。他對大地做了什麼,都會回應到自己身上。雖然白人的上帝與他並肩齊步,和他交談一如他的朋友,但白人也無法豁免於相同的命運。畢竟,我們都是兄弟。我們知道一件事:終有一天我們會看到,白人必將發現我們的上帝是同一位!

你們現在也許認為,因為你們擁有神,所以也可以占有我們的土地, 但是不能這樣。祂是眾人的神,祂的慈悲平等地分享給紅人與白人。大地對祂而言是珍貴的,對大地的傷害,是對造物主的輕蔑。白人也終將滅絕,甚至有可能比其它種族還快。如果你弄髒了自己的環境,總有一天會窒息在你所丟棄的垃圾之中。但即使您們死了,上帝也會給你們榮耀,因為祂帶領你們到這片土地來,又不知為何給了你們統治紅人與土地的權力。

這樣的命運對我們來說真是難解。尤其當野牛被屠殺,野馬被訓服, 當森林中最隱密的角落也充滿了人味,原始的山陵景象被電話線所破壞時,我們真是不明白啊!

叢林哪兒去了? 消失了!

老鷹哪兒去了? 不見了!

美好的生活已經結束,殘喘求生的日子開始!。

新主堂.新邀請

以前三民教會的主堂是個景點,哥德式的拱頂窗櫺和紅磚白牆,親切招喚個人與上帝對話的關係。歷經兩年以上的日子,現在新主堂出來了,換一種帶份量的穩定體感站在街角,加上現代感的外牆線條,也是另種邀請方式吧。 感謝上帝,這個轉換過程,各類大小項目,需要逐一解決,但終究逐一通過,沒有任何捷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