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從鄉下剪了兩株枝子,一枝九層塔;一枝番薯葉。
九層塔插在一個小瓶子,裝些水,讓中間以下都泡在水裡,小瓶子擺在半日照的地方。番薯葉則直接將根部都插入盆栽土裡,讓它全日照,每天澆水。
兩天後,九層塔在水裡似乎長出很短很短的小白芽,而番薯葉則開始乾枯。再過兩天,小白芽明顯變大了,而番薯葉則開始枯萎。
想一想,九層塔不是從種子開始,從鄉下跑到城市來。而番薯葉似乎失敗了,本來吃點自己栽培的無農藥蔬菜,看起來是不成。
一週之後九層塔鬚根很長了,隨即預備一個花盆,把九層塔扦插起來,擺到全日照的地方。至於番薯葉就感到有點可惜,綠葉全無,僅餘乾枯的枝幹,但不知為何,澆水的時候沒忘記它。
再隔一週,九層塔長了好多大大小小的綠葉,摘幾片放在湯裡,增點香味。可是番薯葉有變化了,枯枝旁邊竟冒出小芽,但不敢斷定是新芽還是雜草?幾天後確認,是前者,而且越長越快、越大,現在葉子比九層塔還大。後續,得施肥了。想一想,如果沒有我前往鄉下、剪枝,這兩株植物就不會在高雄某個地方產生分身。
如果用【來去】作為觀察指標,我去鄉下,從鄉下回來。去回之間,家裡多了兩株植物,而且活起來;當然,他們活起來的方式不一樣。觀察自己施作的過程期間,有一天剛好小兒子回家,也碰巧聊起基督信仰的特點。
如果以聖經的紀載(包含順序),其實也有很多來去,來去之間啟發我們對於上帝安排命運、生命的體會。
上帝第三位格的聖子耶穌,祂從天上來,再回天上。也承諾,祂雖然回到天上,但末後之時必將再來。
祂第一次來的時候,人間出現一陣騷動,引發人們心中的狀態,有敬虔之心的、有仰慕之心的、有世俗利害的、有恐懼瞋恨的….,祂長大後的工作,很像一個社會革命家,要掀翻掌權的面具、指斥富者的無情、憐憫孤苦的困境、安慰生死的掙扎…
耶穌在《約翰福音》16:7中說:「然而,我將真情告訴你們,我去是與你們有益的;我若不去,保惠師(聖靈)就不到你們這裡來;我若去,就差他來。」
這代表耶穌的離去(受死、復活、升天)是為了差遣聖靈來居住在信徒心中,帶來隨時的幫助與指教。
宏觀一點,聖經書卷的開始是創世紀/伊甸園、結束是啟示錄/新天新地。伊甸園既指出原初狀態的美好完善,也紀載了神人關係出現破裂,人不得不離開伊甸園,漂流出去,要經歷無數劫難與上帝的救贖工程。啟示錄看到人的回歸,重新聚集在上帝裡面,神人關係因耶穌的犧牲而得恢復,人再次回到原初的美好完善。
如此一來,耶穌講的浪子回頭就饒富意味(路加福音15章11-32節)。來去之間包含多種前後對照:離開/回歸、破裂/修復、驕傲/懺悔、安定/飄移、虧缺/補滿,乃至生存與死亡。
並且,來去之間,基督信仰似乎又再做一個提昇:
迦拿婚宴暗示了,聚集回歸時,將有預料之外的豐盛。啟示錄講得更直接,在創世紀裡,亞當和夏娃沒吃到生命樹之果,只有紀載一般的河水;但是啟示錄則表達了與生命樹有分(啟22:2)/可吃生命樹的果子(啟2:7)、可以喝生命河的水(啟22:17)。
其實校園當中,每一個人,無分老少、身分,大家每天從住處來到學校,又從學校回到住處,人的心在來去之間出現什麼事情,常常因匆忙而忽略了,我們只會注意那些刺激感官的事,卻沒有注意來去之間的自己有什麼變化。
人間當中的來去,照聖經的說法,充滿飄移,飄移當中常見苦與難、離與別、競與爭、執與著、瞋與恨、虧與缺,不安與不甘是常態,但若願意以敬錢之心,願意將自己放在上帝Alpha與Omega琢磨當中,就有機會體驗其不可思議的安排,就有轉圜的契機種子,那是長久的福分。
後記
靈修家Thomas
Merton於1968年,寫出以下這段話:
祈禱很偉大,就是祈禱本身。如果你要過祈禱生活,得到它的方法就是祈禱。我們都被灌輸了太多的方法與目的,因此我們不了解在祈禱生活上,還有另一個不同的面向。在科技上,所謂的進步是水平式的,你必須從一點開始,然後移向另一點,再移向另一點,但建立祈禱生活的方式不是這樣。在祈禱中,我們發掘自己已經擁有的東西。你從你所在之處出發,你就深化你所擁有的。你就會了解,你早就在那裡了。我們已經擁有了一切,但我們卻不知道,也沒有體驗到。一切已經在基督內給了我們。我們所需做的一切,就是去體驗我們已經擁有的。問題只在,我們沒有花時間去做。
如果我們真要祈禱,我們必須付出時間。我們得慢下來,回到人的速度,開始擁有時間去聆聽。而一旦我們聆聽到所發生的事,很多事就會自行完成。
這就是修行者所做的。他們付出許多時間,做他們需要做的事。那是我們得學習的,如果我們真要祈禱的話,我們得付出時間。
真正重要的事,不是你如何從生活中取得什麼,而是你如何收斂你自己,好能完全的付出你自己。
什麼東西妨礙我們過祈禱生活呢?也許我們根本就不想過祈禱生活,這才是我們得面對的。在此事實之前,我們會理所當然的以為,自己完全投入了祈禱的渴望,是別人在阻止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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